Pain is a feeling|痛若有感
【Person of interest|疑犯追踪】Kara Stanton|卡拉斯坦顿 Martine Rousseau|马蒂那洛塞乌 -本文亦发布于archiveofourown.org Summary: Home, sweet home. Pain, sweet pain. Text: “你醒了?”Martine这次在一个不同寻常的地方找到了Kara——她整个人蜷缩在后备箱里,Martine比往常更花了十倍的力气才把她弄回家里的床上。她以为柔软的床垫子可以让Kara自觉地伸开四肢,但无论她怎么贴近对方的身体摩挲,Kara都不为所动,把自己紧紧地缠在一起。于是Kara真的醒来时,她虽然终于安下心,倒也觉得手腕子的酸痛和刚刚放下的紧张都变成了懒洋洋的疲惫涌上头顶,自己缓缓沉下海面。Kara没有答话,Martine只感觉到一双手臂从背后慢慢环上来扣紧,一起一伏有规律的呼吸撞击着后颈——一种安全的表示,枪战,爆炸,曾经近在咫尺,但她们这不是又一次成功脱身而去了么?还有什么奖赏比得上一张干燥宽阔的床?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Martine翻过身,摸索着去解Kara一直扣到最顶端的衬衫扣子,她的鬈发影响了指尖本该灵敏的触感,时不时碰到脖颈的皮肉,生命就在下面随着呼吸的起伏跳动,很快,马上就可以解开——Kara在黑暗里坐了起来,一只手理好锁骨处的衣服,另一只手迅速打开了床头灯。Martine甚至没有做好心理准备面对如此强硬的拒绝——Kara转眼间已经在餐桌旁打开冰箱门拿出一盒牛奶,她还在半明半暗里适应着突然亮起来的灯光。Kara最近不太正常,这倒是真的。Martine远远看着她往牛奶碗里倒进麦片,金属勺子叮当作响。桌上也有她的一份,像在等她坐过去。但她甫一坐下,Kara就起身离开,让她只能听到水流冲刷的声音。可能她累了——虽然这远不同于她心里那个Kara,但谁知道呢?工作像一根紧绷的弦,所有人都需要一个松弛的片刻。Kara松弛的片刻里,是她,总是她去填满她的缝隙。因为她熟悉那条通往松弛的道路——通常来说是一些抚摸,喘息和摩擦——但今天,Kara,确实跟松弛谈不上什么关系。她还在浴室里,今天需要的更多一些——Martine倒上了红酒,她会喜欢的,就算她把自己板得死硬也会喜欢。这一招从来不失手,Kara回来时没有躺下,而是端起了酒杯。“Not today.”Martine还没来得及高兴。Kara一饮而尽,“我们明天做什么?”“做律师和她的小助理。”Martine顿觉索然无味,“今天的目标已经死透了,明天就是他的妻子。她的公司正跟人打官司,明天预约了一位律师上门咨询。”。“And that will be you and me. ”“没错。我们的所有身份已经发来了,睡前要看这个?”“No, leave it until tomorrow. ”Kara的语气冷淡而平静,“and you too. ”“怎么?”“The guy today…was one of my team…in Marine. ”“动摇了?”Martine轻佻地问道,“这可不是你的风格。”,那人叛国证据确凿,Kara也并没有手软。Martine混进FBI去验收现场时足足找了几个小时,才把那人被贯穿颅顶的子弹崩得飞散的身体组织找齐,“发生了什么?”,Martine接着问道。Kara又干了一杯。“Nothing…he was dead before he could recognize me. ”“我了解……对熟人下手总是跟别人不太一样的。”Martine假装漫不经心地说,一边却瞟向Kara,那是她的任务之一——格里尔的命令——撒玛利亚人需要更多她的过去,除了那些被损毁的档案之外。“那他是谁?”“A traitor, a threat. ”Kara又恢复了常态。她的过去?无所谓的,反正那也只值得一秒钟的慈悲罢了。Martine忍不住去想,如果有一天这个女人成了她的对手,死去之前她是否可以拥有她的一秒钟?那张永远端庄神秘的脸只有在谈及过去时会触发柔和似水的目光,到时候她会成为那过去的一部分么?Martine不知道,至少现在,Kara连一夜都不想给她。难道今晚就这么结束了?Kara读懂了Martine的失望,但以关灯来宣判彻底的拒绝。“Not today…not…”Kara在枕边的黑暗里低语,“Perhaps you are right…not today…”“今天,怎么?”“You are right…I was shaken when I looked into his eyes…”“为什么,为什么。”Martine的手指摸索着划过Kara的发际,脆弱的眼皮,颧骨,脸颊,轻轻点在她的唇上,触碰着她的口息。Kara只是把她的手拿开,“It’s a punishment, for myself...the waver. You were right...about me… ”Martine想着,她明白,明白那种不得不朝着过去开枪的感觉,就像杀死一部分的自己,就算是Kara也会需要一段静默的时间来放下哀悼。不过Martine不明白,Kara的惩罚,远不止一个静默的晚上。 任务很顺利。之所以如此说是因为两位特工严丝合缝地处决另一个人的过程并非本次任务的重点。Martine明白这意味着Kara已经完全恢复了健康,她也许明天就离开,也许永远不离开了。但她们拥有此夜。Martine用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把Kara顶在墙上,一边亲吻着她柔软的眼睑,一边去拉出Kara像律师一样平平整整地塞进裤腰里的衬衫下摆。半暗的灯光让她们都不太清醒,但其实Martine也说不清让她飘忽忽的感觉究竟是来自酒精还是Kara深不见底的眼睛——多奇怪,她明明一直闭着眼。Martine没有在Kara的嘴唇上多做停留,而是长驱直入滑过她的下颌,脖颈,一直到锋利的锁骨,顺势剥掉最后一点衬衫。她抱起Kara,像抱起一只液态的小动物,放置在床边上。她们终于睁开眼。在继续进行之前,Kara又拿起了酒。Martine接过酒杯时,嘴唇和手指还在微微颤抖。Kara不置一语,但是关灯时也假装不经意洒出一点。于是她们手指紧扣时,就捏紧了红酒的味道。Martine的另一只手继续着刚才的旅行,向下,向体温流动的高处,指尖沾着酒精,从她的腹部擦过。但有些不对。Martine摸到了别的,在皮肤上的粗糙凸起,Kara的左下腹部贴了一块胶布。“怎么?你受伤了?什么时候?”“Nothing. That’s all right…”“怎么不告诉我。”Martine立刻翻身起来,想开灯检查一下这个未标记的伤,“疼吗?”。“How would it work…without the pain? ”Kara几乎反问道,她没有让Martine开灯,反而让Martine短暂地开始恍惚——How does it work?——她在说什么?这个伤是怎么来的?不赶紧消毒治疗吗?“昨天……”Martine努力试图找回一点理智,“昨天弄的,对不对?……我在车里找到你的时候……”Kara不说话。“我给你拿药。”“Don’t…! I keep it…for a reason. ”Kara拉起她的手,按在那个伤口上,她已经揭下了外面的胶布。不透气的伤口摸上去有种明显的腐烂感,令人不适的软,潮湿,粘腻,伴随着周围肌肉时而不受控的痉挛。Martine想要抽回手,却动弹不得。“It’s……pain.“It’s my pain. ”伤口随着呼吸微弱地张开又收缩。Martine出手总是一击毙命,这样一个在时间上绵延的伤口对她几乎完全陌生,充满困惑。而Kara又像层层包裹住她们的黑暗一样平静。一个这样的伤口会怎样?愈合么?还是继续腐烂?还是就这样,跟她们一起在黑暗里呼吸?腐肉包裹住她的手指,她不自觉地也抽动了一下。伤口里立刻涌出了鲜血。更加湿滑,却带来了温度。伤口很深,Kara的呼吸也终于有了一次不平静的起伏。“不……不能这样…”“Why not? ”Kara在黑暗里仰起身。Martine的右手都浸满了血,但Kara仍旧没有松开她。相反,她们抱得更紧,更加欲罢不能。血液是燃料,正熊熊燃烧,而今晚属于疼痛。她们两人都是疼痛的奴隶。共鸣,喘息,融为一体。 是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于疼痛的呢?Kara自己也记不清楚。在鄂尔多斯的寒冬里醒来的那一刻,Kara觉得自己已经被一切抛弃。所有的一切,所有的过去,所有的记忆。直到她再次清醒时,才知道自己错了。所有的依托都已消失,但疼痛仍在。它来自过去,并以自己的存在提醒着Kara:那些过去也一样坚实可靠地存在。过去没有消失,疼痛是它存在的证明。她自己也没有消失,疼痛就是她本身。那也是她的一切,是她最熟悉的感觉。人类需要舒适区,身体上的,灵魂里的。有些人称之为“家”,意味着安全,意味着永不动摇,意味着熟悉,得到无条件的抚慰。疼痛,那就是Kara最熟悉的,安全之地。Kara的眼泪流进了Martine的头发里。明天醒来枕头也会变得潮乎乎的吧。 “我有个新任务。”Martine正往碗里倒牛奶,“至于你,这几天都躺着不要乱动。”。Kara感觉到阳光刺眼,Martine已经拉开了窗帘。日近正午。“这是外敷药,我放在床头柜上了。4小时一换。你下一次换药是在下午两点,别忘了。”“Martine……”那一次Martine出门前吻吻她的额头,湿润的眼神与现在Kara在后视镜里看到的一模一样。如果有一天……她是否愿意给她一秒钟?隔着吵吵嚷嚷的大街,Martine再也看不清那个后视镜里人影的表情。随着那声爆炸的巨响,眼泪的倒影也一样变成了锋利的碎片。 //Pain is a feeling. Notes: 为便于未标注的单行台词区分人物,Kara的台词为英文。